一次治疗花掉300万!这么贵的治癌方法,为什么美国总统都关心?

来源:21世纪商业评论
2020-07-28

一次治疗花掉300万!这么贵的治癌方法,为什么美国总统都关心?

2012年,美国一位5岁的急性淋巴性白血病患者Emily,加入宾夕法尼亚大学的CART-19临床试验,接受CAR-T细胞治疗,体内的癌细胞彻底消失,已经度过8年生存期。

Emily是全球首位CAR-T疗法的治愈者,她非常知名,2015年,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专程邀请她,在白宫待了一天,总统为此专门写了一封信为Emily向老师请假。

CAR-T疗法更为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所关注。

一次治疗花掉300万!这么贵的治癌方法,为什么美国总统都关心?被CAR-T治愈的白血病女孩Emily

同在2015年,他时任副总统,专程参观细胞疗法教父Carl June的实验室(正是Carl June治好了Emily)。拜登的儿子死于脑癌,白发人送黑发人,格外热衷于癌症的新治疗技术,力推一个癌症“登月计划”,促进不同实验室的合作,降低癌症死亡率。

这项美国政治精英关注的疗法,中国的研究也非常领先,且两国的联系极为紧密。理论上,这种治癌方式可以达到100%的治疗效果。

癌症“杀手锏”

有科学家预言,以CAR-T为代表的细胞治疗,即将成为人类攻克癌症的“杀手锏”。

地球上的生命,由细胞构成,人体大约有37万亿个细胞,每个细胞有DNA这样的全套遗传物质,以及RNA进行辅助性转入表达。科学家们相信,如果人类掌握一些工具,在基因、细胞层面进行编译改造,理论上可以治愈所有疾病,甚至可以长生不老。

也许,细胞疗法就接近于“上帝之手”,它将正常或经过生物工程改造过的人体细胞,直接移植或输入患者体内,新输入的细胞可替代受损细胞,或者具有更强免疫杀伤功能,从而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。

一次治疗花掉300万!这么贵的治癌方法,为什么美国总统都关心?CAR-T细胞疗法原理

CAR-T是一个缩写,即嵌合、抗原、受体、T细胞,这种疗法就采集人体自身免疫细胞,经过体外培养,增多其数量,靶向性杀伤功能增强,回输到人体,杀灭血液及组织中的病原体、癌细胞、突变细胞,激活和增强机体的免疫能力,起到治疗和保健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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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胞疗法的基础概念形成于1980年代,上世纪末进入临床。细胞疗法权威Carl June就是1999年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,开始研究癌症,一个诱因是,他的第一位太太,是在41岁时罹患癌症去世的。

Carl June早年在美国海军学院,曾经主攻艾滋病等传染病,后转向骨髓移植领域,以应对切尔诺贝利这样的事故以及核潜水艇中的辐射,这又成为其研究白血病的一个起点。后来,他想到改造T细胞,用的就是艾滋病毒。

“CAR-T的流程首先是取血,通过HIV的病毒改造,产生一个经过改造的细胞,然后再进行冷冻,放回病人的身体。”Carl June在2019年这样分享过。

Emily是在2012年完成注射的,是一个活生生的样本,研究就在Carl June的实验室中完成的,在临床实验中,CAR-T被证明非常有效,尤其针对晚期的白血病,2017年8月,成为美国FDA批准的全球第一个CAR-T产品:Kymriah。

在正式获批前,CAR-T的临床历史上也出现过患者死亡的现象。

最知名的几次事件,均发生在2016年。

当年,JUNO公司的CAR-T试验因为患者脑水肿事故叫停,第二年,其CAR-T项目JCAR015的开发研究完全停止。2016年的魏则西事件,细胞疗法滥用也在中国引起关注。

神奇的效果

中国的CAR-T研究性临床试验,开展时间几乎与美国同步,只是产业化进程稍晚。

2014年,研究细胞基因疗法多年的范晓虎,创立南京传奇,任职首席科学家,开始研究CAR-T疗法。4年后,南京传奇递交了中国首例CAR-T临床申请,此后,科济生物、银河生物等细胞治疗产品均申报了临床。

范晓虎介绍,CAR-T疗法的关键,就是寻找适应症和研究靶点,比如,CD19是CAR-T治疗最主要的靶点之一(用于急性白血病治疗),南京传奇另辟蹊径,瞄准多发性骨髓瘤,当时选择偏小众的BCMA靶点。

以南京传奇在国内临床进展看,在主流CAR-T治疗1/10以下的剂量下,有的患者本已严重髓外病变,治疗后,全身大量肿瘤细胞消失,且3年多未复发;有癌症患者已出现严重骨质损伤,出现病理性骨折,仍然得到愈合。安全性也可控,没有明显的神经毒性(这对CAR-T商业开发是致命性的)。

从疗效上,南京传奇在西安做了57例,最终的ORR(客观缓解率,指肿瘤缩小达到一定量且保持一定时间的病患比例)是88%,CR(完全缓解率,所有病灶消失,无新病灶出现,且肿瘤标志物正常,至少维持4周)达到74%。在美国的临床试验中,入组患者的ORR是100%,CR达到86%以上。

CAR-T的疗效,的确达到以前未有的程度。

范晓虎解释,从免疫学的角度,CAR-T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好的疗效,因为它是一个人工设计的分子,将抗体精准识别抗原的特性,结合了T细胞固有的激活,然后强力杀伤,将细胞的功能结合在一起。只要靶点好,治疗精准,客观缓解率理论上可以做到100%。

这在以前的临床实验中,非常少见。

CAR-T当下主要聚焦在血液肿瘤,在淋巴瘤的治疗上也有较好效果,接下来,对于实体瘤的攻克,会是细胞治疗行业的大机会。

昂贵的成本

CAR-T终是新技术,有惊艳的患者案例,不乏让人失望的消息。

上海市生物医药科技产业促进中心主任傅大熙坦言,和企业和临床专家交流中发现,特别CD19靶点的临床实验过程,复发率接近50%,可能与CAR-T本身肿瘤清除率有关,治疗时清除不完全,很多病人会复发,只是有助于为患者争取时间,比如要进行移植手术的白血病患者。

高成本、高定价也是目前CAR-T疗法难以逾越的阻碍。

一次治疗花掉300万!这么贵的治癌方法,为什么美国总统都关心?诺华的Kymriah

2017年,美国FDA批准两款CAR-T产品,靶点均为CD19:诺华的Kymriah主要用于前体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、大B细胞淋巴瘤,美国凯特制药(KitePharma)的Yescarta用于特定类型大B细胞淋巴瘤。

两款产品价格不菲,Kymriah售价47.5万美元,Yescarta售价37.3万美元,也就是说,一次治疗花费在265万元至337万元人民币。2018年,两款产品全球销售额分别为7600万美元和2.64亿美元,到2019年,增至2.78亿美元、4.56亿美元。

价格高昂,从销售额到增长率,CAR-T疗法的表现都低于预期。

在国内,药明巨诺与诺华合作、复星凯特与凯特制药合作均有CAR-T产品在申报上市过程中。业内预计,国内临床价格约在30-40万区间。傅大熙判断,在国内市场,要想实现CAR-T治疗的可及性,价格要控制在10w左右才行。

降低价格不容易。

一次治疗花掉300万!这么贵的治癌方法,为什么美国总统都关心?

CAR-T治疗讲究个性化,步骤繁琐复杂,从生产过程来说,CAR-T的生产要经历抽血、分离、激活、转染、扩增、制剂、放行、冻干、冷链运输等多个步骤。

与量产药物不同,细胞治疗要为每个人“定制”独一份的产品,每一环节都是挑战,且成本高昂。要普及化,需花大力气去解决制备流程、质量控制过程中的关键核心技术。

对于这种有创新、高治愈率的药物,商业上的阻碍慢慢会去除。2020年6月,南京传奇登陆美国纳斯达克,获得了市场热捧,它也正推进CAR-T的全球临床试验,如果一切顺利,2020年下半年,将可向FDA提交在美国的上市许可申请。

范晓虎相信,只要靶标足够完美,结合精准治疗,理论上,CAR-T可以实现100%的治疗效果,“如果没有做到100%,就是你的工作没有做好。”

其实,在CAR-T领域,中美一直存在密切的科研协同,南京传奇获得了美国强生的投资,药明巨诺、复星凯特分别与诺华、凯特制药进行合作,Carl June也和上海实验室进行密切的学术交流。

不清楚,拜登这样的政治人物是否留意到,即便在细胞这样的微小层面,两国都是联系在一起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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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编辑:陈晓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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