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短信单挑微信?

来源:二十一世纪商业评论
2018-09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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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很多朋友都被子弹短信这个新生物刷屏了。

在微信垄断社交的时代,出现了一个敢于挑战权威,并且可圈可点的产品,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对于这款产品本身,虽然网络上有各种挑刺儿的观众,诸多负面和质疑的声音,但是其受欢迎程度足以证明产品的初步成功。

在微信初期、小米初期,都有用户质疑甚至嘲笑如今已经是现象级,可以代表这个时代的产品。所以质疑并不重要,甚至是良性的——反对的声音让产品保持高居不下的热度。而在硬币的另一面,多数产品能否存活,并不取决于一个创意。创意本身是好的,但是产品的生命力取决于在市场和用户需求不断变化的背景下,团队反复地修改、迭代,甚至推倒重来。看看现在的美团,你还记得团购吗?

讨论一款产品的未来和使用体验的优劣,只是看待这个产品的一个维度。另外一个新闻可能有点意思,罗永浩在微博上透露,子弹短信上线七天,已完成第一轮1.5亿元融资。 

投资人无疑也敏锐地嗅到了机会,尤其在这个机会不多的夏天。短短数天就获得1.5亿A轮,估值6亿,而且接触了50多家VC,和目前一级市场上多数项目的无人问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不要说罗永浩要唏嘘过去6年融资的艰辛,今年初为了上市奔波、估值一降再降的雷军恐怕都要感慨一番。

投资人是如何看待子弹短信这个项目的?是什么推动了那么多投资人迅速地做出决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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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嗅觉

如果你在朋友圈看到某款产品被热议,或者刷屏了,那么这个最佳的投资机会已经过去了。一个勤勉的VC投资人,会在事件发生前通过数据对即将爆红的产品有所警觉。

从8月21日起,子弹短信这个关键词的经历了三波搜索高峰。

如果说单独一个词的百度指数并不能给予一个直观的概念,我们可以对比同时间段的滴滴顺风车事件,来判断一下子弹短信的相对热度。左图绿色的曲线是关键词“滴滴”的百度指数。鉴于滴滴事件几乎是全民热议,所以在同时间段能占据接近一半热度的“子弹短信”也相当具有传播效果。

对于能够承担风险的早期VC来说,这足以抄起电话和团队聊一聊了。如果说罗永浩在发布会上介绍子弹短信的时候,所有人(包括罗永浩自己)都还带个问号的话,到了8月25日的数据,应该给团队和投资人比较明确的信心了。

8月25日前,没有公开数据显示这款产品的下载和日活的趋势,但是从其他渠道可以推断。大数据服务公司如极光、App Annie都有付费的针对APP的监测工具。在8月25日,投资人可以看到这款产品的日活在20万左右,距离上线仅仅4天。

在上线短短几天就达到6位数的活跃度,是微信都没有做到的。同样地,用户的下载量也在上线初期就呈现了爆炸式的增长。七麦数据(ASO100)追踪的过去一段时间苹果应用商店中国区子弹短信在免费榜的排名。在第三天,子弹短信已经名列前十,此后一直是免费榜的第一名。业内有数据统计,苹果中国区免费榜的第一名一天的下载量不会低于20万,高的时候可能有百万之余。按照中国地区苹果、安卓大概1:2的比例,保守估计8月24日一天,子弹短信的下载量在60万左右,前面几天的量加起来可能就有百万下载。

所以在8月25日,根据能够获取的数据,子弹短信是一个上线4天,下载约100万,日活跃在20万以上的产品。对于任何新晋APP来说,这个获取用户的速度是非常亮眼的。虽然子弹短信在8月30日公布的官方数据印证了上述推论,但是投资人应该在8月25日左右就对产品的用户量级、黏性和增速做出评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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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利双收

一般而言,社交产品都有漫长的增长曲线,而得益于罗永浩的光环和挑战微信权威的敏感度,加上彼时微信频频封群造成了用户满意度下滑,子弹短信一开始就进入了高速增长模式,所以留给投资人判断的时间并不多。

如果团队认真接待了每一家投资机构,7天内见50家VC。也意味着要每天7家,就是连轴转的话,一家最多不超过一个半小时。深度的交流是不太可能的,除非在项目之前,机构就和团队有深度的接触。 

因此,投资机构更多的是依赖过往对社交产品的经验。虽然历史上成功的全民级别的社交产品除了微信没有第二,无论是小米的米聊、网易的易信、阿里的来往都败走麦城,但是仍然有类似抖音这样的媒体属性的社交产品频频出现。

其中社交属性最强的、发展曲线最为接近的是Faceu,一款视频社交产品,在稳定运营了半年后,推出了1对1视频功能后迅速走红,在苹果免费榜停留接近两个月之久。

Faceu通过其独特的设计,把握住了年轻群体的痛点,在年轻人中迅速地传播开来,从默默无闻到登顶,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情。就这一点而言,Faceu和子弹短信如出一辙。次年,创始人郭列在一次采访中透露,Faceu已经拥有 2.5 亿累计下载用户,产品 MAU(月活)突破 8000 万,同年获得了机构5000万美元的融资,并在2018年初被今日头条以3亿美元的估值收购。

因为Faceu获得投资的时间和被收购的时间接近,按照投资业内投资持股20%的常规比例估算,投资的估值为2.5亿美元,和收购的估值3亿也接近。因此粗略计算,一个Faceu的注册用户价值1美元;一个月度活跃用户价值大约3美元。如果按照社交产品的平均数据,假设Faceu的日活跃/月活跃比为4左右,一个Faceu日活跃用户大约12美元的价值。因为是收购,所以Faceu的估值还是偏低的,如果是上市的话,此前我们对近期上市的视频类公司的活跃用户估值进行了推算,每个月度活跃用户的价值在60美元上下。

因此,作为一款有潜力挑战微信的产品,认可的投资人都会相信其用户数量和活跃都是亿级别的,前有偏娱乐属性的Faceu作为参考,即使当下,钉钉作为偏工具属性的社交软件都能实现5000万以上的日活,子弹短信的市场空间是巨大的。即使按照10-20美元的单用户估值,那么这将是一个至少数十亿美元价值的黑马产品。同样能支撑这个估值的,还有最近获得2亿美元融资的职场社交软件脉脉。

虽然回报可能丰厚,投资人面临的风险,一是产品可能是昙花一现,无论是微信的封杀、产品没有刚需、社交链条难以转移等等。但是这可能没有投资人能想得一清二楚,更多是看到好产品,宁可投错,不可错过的心态。

二是时间,如果耗时太长,对手可能竞相赶上,失败的风险也会累积,投资回报的要求也会提高。但是以Faceu以及过往多款全民级别的社交产品的案例来看,社交产品一年内一定见分晓,所以是个短平快的项目,符合大多数投资机构的心态。

因此,50多家VC济济一堂,最后竞争出的6亿人民币的估值,未必是最高的价格,但是高榕年轻的合伙人团队、丰富的社交行业经验和投资圈的江湖地位,脱颖而出让人并不惊讶。对于一个早期团队,6亿元的估值看似不低,但是如上分析的市场和项目潜力,投资人基本上可以看做是一个成功则10倍以上回报的项目,并且预期退出时间短,IRR会相对较高。同时,作为罗永浩代言、一上线就全民热议的项目,投成了就是名利双收。

就1.5亿元的融资金额而言,按照一级市场的逻辑,要给足公司在下一轮融资前足够的钱去发展。对于子弹短信来说,这意味着在完善产品的同时,大量进行推广,确保自己的地位。投资人的期望,很有可能要团队在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花完这1.5亿元,不要考虑收入,以求在微信没有反击之前迅速占领市场。

对于死气沉沉的社交产品市场而言,创始人郝浠杰曾坦言,正是利用了微信用户太多,不能轻易调整的弊端。虽然公关口径上,郝浠杰、罗永浩都声称不会动微信的蛋糕,但是和投资人心照不宣的可能是,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大社交市场,谁不想给个子弹,来一锤子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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